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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/8/2006 惊魂 吃午饭的时候听见了异响,显然邻居家有一场骚乱。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老头老太吵架,没当回事。过了一会儿小旦打开门出去看,回来后带着一种异常平静却古怪的表情对我说:“没什么,但你还是穿上鞋吧,我们最好先出去。”
我狐疑地去开门,顿时眼前一黑:滚滚的浓烟从对门邻居家里冲过来,已经罩住了整个楼道,还有一些惊慌失措的人们。
我光着脚穿上鞋就拉着他走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“沙沙!沙沙会被烧死的!我要带沙沙走!”,小旦愣了一下,把一块湿毛巾递给我,很镇定地说:“你先出去,我来找它。”我不肯,他有点凶地打开门把我推出去,说:“走。”
楼道好像是黑夜,几个人正在往外拖一个浑身瘫软的胖老太太。我凭着本能往楼下冲,终于冲到了院里,抬头看见越来越黑、越来越多的烟从邻居家的厨房里冒出来,身边有的人在喊:“快让楼上的人疏散!有煤气罐!”我呆了,小旦还没下来。
我真傻。我真傻。竟让他一个人在火灾里找猫。我又重新冲上楼道里去,家门紧闭,我站在灰黑一片的楼梯上狂喊他的名字,不知道喊了多久,浓烟里忽然有阳光,我们的屋门打开了,小旦抱着沙沙冲了出来。
消防龙头终于接过来,我们仨像难民似的裹在一起,很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。由于火还在烧,我们就把沙沙送到附近的一个宠物店,一路上小旦都在骂我竟然脑子发昏回去找他,我十分文艺地表示如果他因为救我的猫死了,我也不想再活下去。在那样乱世般的气氛里,这种文艺腔居然并不让人肉麻。
一个小时后火灭了,居民们陆续返回。五楼的居民惶惶地述说浓烟中打开手电筒也看不见下楼的路,好不容易才逃出来。失火的原因好像是电视机爆炸,对面整个家全部烧尽,黑森森的屋内淹满了水,站在门口仍有灼热的感觉,邻居老人不断嚎哭不肯离去。因为火是往上烧的,我们基本没有损失,只烧坏了点防盗门,一堵墙浸了水。
过了一会儿,看见扬子的老任赶来采访,聊了半天他才惊骇地发现我不是来干活的。我也惊骇地发现,我只想到自个儿的猫和自个儿的男人,把当初在报社面试时宣扬的职业心肠丢在脑后,白白丢了这第一手的新闻。
可是,我知道有一个男人会在火灾里先把我推出门,再回去找我心爱的猫。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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